早慧的代价往往是晚熟。
对人生的思考像是有一个能够拨动的开关,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不小心碰到,然后拨开。
这是潘多拉的魔盒,人一旦选择清醒的活着,便很难再回到懵懂的状态。
但只能是清醒的活着,而不是清楚的活着,因为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。
当这个开关打开,没有人能带着答案继续走下去,但他必须有继续下去的答案,那么必须要有一个选择。
如果打开的时机不是那么合宜,这个选择就会显得不那么成熟,却在之后日夜的思考中将其成为了习惯。
于是乎,越早慧,越晚熟。
成熟,无非是对虚无的屈服,从这个角度看,浪漫主义并不独属于青年,只是在对大多数的人生里,浪漫主义被迫的留在了青春。
选择不够成熟有极大的隐患,大到作出选择后人生的不同体验,都在攻向其脆弱之处。
加缪是懂莎士比亚的。
而每个人都将会懂加缪。
如果不懂,或许也是一种幸运。
“惟愿吾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”并非独是讽刺之意,也不少有东坡对不足为外人道的痛苦深深之无奈。
……
像过去的每个夜晚那样,周一介站在窗前。
在一切都以价格衡量的时代,一扇窗是他在剔除一切仅能维持生活必需外对中介唯一的要求。
他需要阳光,这是每天从小床上醒来,使他感觉尚在人世单薄的依托。
他也需要夜晚,而不是灯光。
从便利度讲,电力的普及是人类社会的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