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蛊峰。
是夜,云雾尽收,高空中溢出一片清寒。
书房内,灯火昏昏。
桌案旁,神蛊温皇正手执毛笔极为用心的在信纸落字。
这封信是给西剑流军师赤羽信之介的拜贴。
“万事具备,接下来,就看这东风能发挥到什么地步啰。”
当李幼安杀死真田隆三时,神蛊温皇便已经认出,对方就是多年前那条横贯中苗边界剑痕的始作俑者。
也就是说,使出那一剑时,李幼安不过才六七岁。
“哈~真是趣味呢。”
天,银河悄然无声,只有那白玉圆盘缓缓移动着。
“哗!”一阵冷风吹过,面目冷俊的白发剑者衣袂翻飞,剑锋盈光熠熠。
“身似秋水任飘渺,
名剑求瑕亦多愁。
独向苍天开冷眼,
笑问岁月几时休?”
冷傲孤绝的念诗声消失在茫茫天地间。
崖底。
被困多日,即使是李幼安也毫无意外的挂了彩。
“咔嚓!——”一声,又一层剑阵破碎了。
此时的李幼安体力早已体力不支,身也因连续的闯关破阵而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。
甫才踏出,新的剑阵便已显露。
剑刃袭来,虚无飘渺、无迹可寻,精妙绝伦的剑法变幻莫测,令人难以揣度。
“锵!”
兵器相击,李幼安挡下了那一剑,却又没有挡下。
“幼安。”一只手从身后落在了他的肩膀。
听到这声音,李幼安微微失神。
随即转身,此时的他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。
“易端!”那人的穿戴像是个僧者,面目也看不清楚。
李幼安自认为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,但在此刻,他却下意识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。
“嗤!”利刃从胸前穿过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幼安,你是个聪明人,不应该做这种蠢事。”
僧人抽出染血的匕首,慢条斯理的说。
“呃……”李幼安踉跄着退后几步,手捂在伤口。
这人是谁?自己认识他吗?为何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?
“嗡——”黑色的铁棍接连不断的攻来,棍势又急又狠。
李幼安灵活闪避,手中嵯峨不时格挡。
“锵锵……”兵器的撞击声连绵不绝。
“纵横诀——,赵客缦胡缨!”刀光剑影,飞射而出。
被这一招击中后,僧者的身影“刷”的一声消散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谁?!”李幼安向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去。
一个身穿盔甲的青年人自暗处踏出,那人剑眉星目,看起来正气凌然。
“为什么?”身穿盔甲的青年又问了一遍,他的手中提着一把赤色的刀,此刻那刀锋仍在不停的滴血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?泰安城守不住的,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。”
僧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夸言的理想的确很美好,但毕竟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赔性命就太不值当了。这枚帅印,将会为我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力。”
“它也会夺走无数人的性命……”
持刀的青年人慢慢的走向他,就在这一瞬间,李幼安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僧者。
“哈哈哈……,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!”
“轰!”战斗再次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