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宁蒗的第六天,半夜三更,秦孟瑜眼看着万绫笼罩着一身藏青色斗篷,独自提一盏小灯,了片竹筏,随水而去。
她拿起手机电筒在窗前晃了晃,一伙人神兵天降,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控制住了田雨。
随后一行人,绑着人质了船,谁也不知道,山岚水岸,苍青翠墨深处到底掩藏了多少奇诡。
星光低垂的夏夜里,乘着湖面的碧水清波,望向那幽幽的灯火,等他们定睛,才发现诡异之处,原来万绫只是直直立在竹筏,手里完全没有浆,也没有竹竿,这样看去,竹筏就像是自己在移动。
“先生,这是我眼花了吗?”
“不,竹筏不是自己在移动,有水波。”
“有水波才更诡异吧,平湖秋月的,哪儿来的浪?”
“动力来自鱼群,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“驱鱼术”了。”
“古神话祭祀里的驱鱼?!!”
“这一族还是地球生物吗?”
“能使唤萤火虫,鱼也不算什么了吧。”
说是好说,但你一言我一语揭示的超自然真相,却更加让人惴惴不安。
随着竹筏越飘越远,水面渐渐起了雾气,这样只是拐个弯儿的功夫,人就跟丢了。
“人呢?”
“还人,鬼影子都不见一个,完了。”
“完什么完,接着划。”
“可是往哪儿啊,老板?”
手下问卢令阳,卢令阳却扭头笑看着秦孟瑜,轻声问她:“给你的东西都涂在书了吗?”
“卢教授你连土狗都没有带一条,你别告诉我说,你真能在这茫茫水域凭着气味儿找到她。”
“说实话,这一点我比你更好奇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。”
“什么东西?萤火虫?”
“正确的名字应该叫萤蛊,对吧田老板?”
“你为什么会有萤蛊?”
“怎么弄到的,田老板不妨去监狱问问薛明寒薛教授。”
“她知道了?”
“嗯,虽然我一开始只是想探探她的底细,这个算是意外收获吧。”
“所以薛教授给了我这个,说是能带路。”
“秦小姐,你别信他,找到祭坛真的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,还会让族长很为难的,你听我一句劝好不好?”
“那老板娘能如实告诉我,万绫在喝的是什么药吗?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阿玲在喝药?”
“因为她不是一个多浪漫感性的女人,但这几天每天早见我都会捧着一大把鲜花,虽然花很香,但也会勾起我的好奇,最终我在厨房找到了答案。”
“云南本就是花城,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。”
“可我偏是个多心的人。”
“既然二位已经跟着来了,那就请自己眼见为实吧,只是希望,秦小姐你不要后悔。”
“我……不会后悔的。”
“是吗,那就祝你好运了。”
“啊,什么!”
“教授!”
“算了,别追了,你们追不的。”
随着秦孟瑜的一声尖叫,原本被绑住手脚的田雨忽然挣脱捆绑崩起来,对着秦孟瑜眼前,撂了一把不知什么粉末,一扭头扎入了水中。
等卢令阳捧了水,给秦孟瑜清理了眼睛,世界渐渐恢复清,他们已经被丢在茫茫湖面了。
“人跑了,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啊。”
“机会难得怎么样都要先去看看再说吧。”
“卢教授,相信薛明寒?”
“我是相信她眼里的杀意,就跟我弟弟刚断气时候的我一样,纯粹到让我欣赏。”
“我甚至有一点期待着,有一天你会展现出同样的目光。”
“你还真是个变态。”
“还好,还好,谢谢夸奖。”
“疯子。”
“嗯哼,你很难遇到我这样纯净的疯子了。”
“你这样的,更该被关到精神病院。”
“很遗憾,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,能够对着我做出什么像样的精神评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