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妄拦腰抱起阮江微,大步迈出膳厅,对门口守着的墨行喊道:“墨行,唤医女,快!”
说完,脚步不停,立刻往厢房去。
淮月虽从小在边城长大,但被保护的很好,娇生惯养的哪见过这场面,吓得傻愣愣站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过了好半天,见他们都走远了,才反应过来,跟上去。
阮江微靠在巫妄怀里,脑袋如针刺般的疼痛稍稍缓和了点,又开始耍宝。
微昂起头,看着巫妄的下巴,虚弱的说道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,止也止不住。
她一脸悲切,“等我死了,大人你迎娶宗姬吧,是我耽误大人了,毕竟我身份低微,配不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巫妄打断,“闭嘴!”
她眼睛里噙满泪水,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凶我。”
巫妄不为所动,冷漠无情道:“要死也别死我府上,晦气。”
阮江微暗自腹诽,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!
然后愤愤把下巴上的血蹭到巫妄衣服上。
终于到了厢房,巫妄把阮江微放到床上,正想起身,没想到阮江微死死揽住他的脖子,就是不撒手。
阮江微小臂使力,往下一带,压的巫妄不得不靠过来,两人距离挨得极近,连呼吸声都能互相感受到。
她在巫妄耳边吐气如兰说道:“你说,我要是死了,你不就成鳏夫了?”说完了还娇笑一声。
唇角带着笑意,箍的更紧,“所以,为了你我也不会死,我还要赖着你过好日子呢,好不容易钓到一个有权有势的好夫家,我可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巫妄挣开她臂环的钳制,直起身子,目光似箭看着阮江微,漠然道:“你先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他们刚到不久,医女就拎个药箱小跑着进来,满脸的汗,一看就是着急忙慌。
医女坐在墨行搬在床边的凳子,拉过阮江微的手开始把脉。
一开始还挺正常的,后来脸色越来越凝重,像是阮江微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立马就要嗝屁一样。
看医女这个表情,阮江微不禁吊起一颗忐忑的心来。
医女收起看脉的东西,沉着脸,禀报道:“大人,阮姑娘的脉象显示,所中之毒名曰‘鸦莲’,是取毒鸦血混和尸莲茎制成的成瘾性毒药,极其罕见。”
“一般来说中此毒者刚开始并不会有所表现,只在后期会极度依赖‘鸦莲’,需要非常多的药才能有所缓解,最后混身痉挛痛苦而死,是一种非常可怕的□□,但……”
说着,她顿住了,这让阮江微原本就提着的心提的更高了,目不转睛盯着她,生怕错漏什么自己就真的要嗝屁了。
“这又与阮姑娘的症状完全不相符,贸然配药恐有危险。”
阮江微听完医女说的话,瞬间明白了。
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下,别人不知道,她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。
症状不一样是因为,她体内原有的寒毒太烈,冲散了这鸦莲,使得这毒根本无法在她体内扎根,才会吐血。
通过吐血来排除体内残留毒素。
实际上并没什么危害,她寒毒都抗了,害怕这区区小毒?
笑话!
但她不能说出来,不能告诉大家,不能暴露自己身重寒毒的事,不能漏出自己的弱点。
不然会变得很被动。
屋内气氛凝固,没人敢在这时候说话。
巫妄突然开口道:“墨行,将书房里那枚丹药取来。”
墨行听到这话,满脸震惊,半天才应下,“是。”
书房里那枚丹药可解百毒,让将死之人回阳都不在话下。
是大人费了好大功夫得来,散布消息出去,就等着汝南王找上门来为妻求药,然后用丹药换与他交好的机会。
谁不知道汝南王生性洒脱深得皇帝信任,掌握从定安王手里剥离出的其二兵符,在军中势力不可小觑,且从不参与各方斗争,只为皇帝之命是从。
唯独有一块软肋,就是他那病病殃殃的结发之妻。
巫妄正是抓住了这点,费尽心思得来丹药,只为得到汝南王这一助力。
可没想到大人居然在这个时候,将丹药用在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身上,真是让人想不明白。
不过命令还是得照做,墨行很快便将丹药取了回来。
巫妄接过丹药盒子,取出里面放着的珍贵丹药,递给阮江微,“吃了。”
阮江微一脸错愕望着巫妄,她也是知道这丹药的。
前世巫妄就是用这枚丹药,换得汝南王这一左膀右臂,才能与笼络了半边朝堂的李珩昱相抗衡。
可现在,他居然要给自己吃!
巫妄见阮江微半天没反应,掰开她的下巴,将丹药塞进她嘴里。
那丹药入口即化,阮江微还没反应过来,就咽了下去。
巫妄侧目睨着淮月,冷冷道:“墨行,查验那盒糕饼。”
医女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墨行,解释道:“此□□遇‘鸦莲’会变为靛色。”
墨行取来糕饼碟子,当着众人的面,将□□倒了上去。
本来淮月一脸桀骜,等结果出来准备好好教训这些胆敢冤枉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