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,两壶云上飘,再来个烧鸭。”
“行行行,知道了。”俞子烨不耐烦地迈出门,雪落到她鼻尖上一凉。
初雪了啊,和爹来云上也近百年了。
去酒楼的路,俞子烨已经是轻车熟路,俞老三最喜欢喝的就是这里最有名的云上飘。
到了酒楼,坐下歇口气的功夫,她注意到酒楼门口的告示附近围了一群人,议论纷纷。
“哎,门口聚着那么多人是在干嘛啊?”
“这个啊,你还不知道吗?重金悬赏,可能是寻仇的,才贴了半个时辰,恨不能全城都知道了。”
俞子烨神色一凛,心想莫不是那个人吧……
快步走过去凑近一看,果然,桐定阁悬赏一万金,抓捕一个叫唐引的男子,几百年了,还是他,还是这张画像。
“酒菜好咯!”
小二的声音此时堪比及时雨,简直有如天籁。俞子烨应声着跑回酒楼,拿起酒菜就走。
“客官下次再来!”
她这会儿正着急,心里嘀咕道,谢谢您了,恐怕是来不了了。只要他们找唐引找到这儿来,自己和爹就又得搬家。
具体原因,简单来说,俞老三长了个和唐引画像一模一样的脸罢了,或者说,那画像画的和俞老三一模一样。
“这画的不就是你吗?!”
起初,她也这么问过爹。俞老三的回答是,几百年前,他以前的确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,但不过是个小弟,他不可能是唐引,被拉去抵罪罢了。
解释完还不忘淡定自若的自嘲一番:
“你想想,你爹能是那么重要的人物吗?”
俞子烨被怼的没话说。
也是,就她爹这副懒散样子,还杀人越货,帮人递个刀子估计都得尿裤子。
更何况那上面的罪状赫然写着:
残忍杀害桐定阁老阁主,沈云致。
千百年来,桐定阁可是掌管五洲安定的地方,号令五洲长尊,深得人心,是修行之人向往的圣地。
所以八百年来,这张通缉令在五洲之内遍布,子烨和爹也辗转五洲之间,居无定所。
俞子烨自嘲笑笑,也是,这样的大人物,若真是爹杀的,还能留条命到现在?
“爹,我回来了,他们找唐引又找来云上了,我们得走。”
俞子烨放下酒菜,准备拎上包袱走人。
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,所以这么多年父女俩也没什么多余物件,无论在哪里,都随时准备离开。
俞老三摆上酒菜,嬉笑说道:“先不急,酒菜不等人。”
她斜眼看向爹,他正边说着边撕着烧鸭,招呼她也快点吃。
笑着接过根鸭子腿,这个俞老三,真是片刻不能正经。
吃饱喝足,人都站在门口了,倒是俞老三,这时候抱着个酒坛子磨磨唧唧的。
他实在是喜欢这云上飘,也喜欢在云上的平静日子,这口酒他也还没喝够呢。
“行了老酒鬼,咱们去哪儿?”
俞子烨关上院门,父女二人站在门口。
初雪洋洋洒洒掩盖了时间的痕迹,如同百年前他和爹站在这院门口一样。
“出发了,咱们去炎吾。”
俞老三看了看方向,说着就迈开步子走了,一边还不忘捂紧酒壶,生怕美酒冻冰。
俞子烨一惊,赶紧跟上爹的脚步:“极南的炎吾?咱们这会儿在五洲大陆极北,好远啊爹。”
“哎呀唠叨什么,那不是挺好玩的嘛!”
父女日常斗嘴,再次踏上了旅途。
可如若俞老三知道此次旅途会遇上谁,他大概不可能让女儿靠近炎吾半步。